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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章 世間再無楊千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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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話!你看著我!”上官鈺把楊千遠的臉掰了過來想讓他直視著自己,可是楊千遠卻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表情。

上官鈺剛想發火,就聽到外面來人在報,“殿下不好了,那個細作被人劫走了。”

“哼,那正好,今天就把他們一網打盡,”說著上官鈺又親了一下楊千遠的臉頰,溫柔的一笑,“不過你放心,既然你想留那小賤人一命,我就不會殺了他的,等我。”

上官鈺走了以後,沒一會一陣寒光在馬車裏閃過,一個時辰過後,上官鈺回來時,所看到的場景,讓他幾近瘋狂。

原本守在馬車外面的守衛,一個個的都暈倒在地,而且馬車裏流出來的血液,讓他不敢去掀開馬車的簾子。

上官鈺只覺得身上的溫度驟降,冰冷之意蔓延到身體的各個角落,他顫顫巍巍的走到馬車跟前,顫抖的掀開了那篇被鮮血染紅的簾子,裏面的場景讓上官鈺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痛不欲生。

只見在他沒走之前還好好的楊千遠,此時已經沒了呼吸,他的胸膛插著一把匕首,傷口處流出的血液也接近幹枯。

可是上官鈺還是不敢相信楊千遠就這麽的死了,他一步登上了馬車,把人抱在了懷裏,冰冷的屍體沒有絲毫的溫度可言,可是上官鈺還是不死心的在呼喚著楊千遠。

“楊千遠,你醒醒,你醒醒……”

可是一個死人又怎麽能回覆他呢。

上官鈺終於忍不住淚水,他仰天長嘯,“楊千遠,你回來!!!”

就算他把喉嚨喊到出血,楊千遠也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,那些倒在地上的守衛也一個一個的蘇醒了過來,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就覺得聞到了一股異香就什麽都不知道了。

可上官鈺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,他一直抱著楊千遠的屍體,呆坐在馬車裏,眼神也空洞洞的。

小順子叫了他無數遍,他也沒有任何反應,無奈之下,只能先把人連帶著那具屍體一起帶回了皇宮。

沒過多久,長安城裏就出現了一個傳言,都說本朝太子是一個戀屍癖,在自己宮裏養了一具屍體,聽說那屍體都臭了,那太子還稀罕的不得了。

在長安城一個最不起眼的客棧的閣樓上,一個面容平凡的男子靜靜的聽著這一切,他淺酌一口清茶,覺得苦澀無比。

躺在床榻上的小安,垂下了眼眸,“楊哥,對不起,若不是我自作聰明,你也不會過著今天這種不見天日的生活。”

楊千遠苦笑,“這怎麽能怪你呢,你要不是為了救我,又怎麽會……楊千遠眼神暗淡了幾分,”

小安搖搖頭,“楊哥,救你是我自願的,不過也很抱歉,沒有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……”小安擡眼看了一下他身旁坐著的男人,緩緩開口,“我跟阿渡都是倭國派來的細作,為了接近上官鈺,我被送進了宮,阿渡則在宮外接應我,我們的目標也只有一個,就是刺殺上官鈺。”

聞言旁邊叫阿渡的男人也開了口,“沒錯,可是上官鈺為人狡猾,小安也一直沒有出手的機會,而且上官鈺武功高強,小安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
“後來,我就再宮裏遇見了你,楊哥,有一點我真的沒騙你,你真的很像我死去的哥哥,所以在我發現了上官鈺的秘密後,我真的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他欺騙你,我希望你別怪我……”

楊千遠嘆氣,“我又有什麽資格怪你呢,是我自己是認不清而已,原本見第一面的時候,上官鈺就說過喜歡李卿河,可是我卻傻到爸那句話當成了玩笑,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自不量力。”

楊千遠的確沒有怪小安,那日他被上官鈺帶走的時候,就想要自我了結,本來他跟上官鈺之間的事,不應該牽扯到小安的,可是現在小安卻因為他以後再也不能生兒育女,這讓他的良心怎麽能安的了呢?

可等自己的刀子快要插進自己胸膛的時候,一個男人突然出現制止了他,那人自稱是小安的朋友,之後一具易了容的屍體就代替了他,死在了那座馬車裏,而他也被帶到了這個地方,連個門都不敢出……

“楊哥,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裏?你現在的身份已經用不了了,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回倭國吧?這樣就算上官鈺發現了真相,他也找不到你的。”

“還是算了吧,天下那麽大,總會有我的容身之處,”對於小安邀他去倭國的事情,楊千遠還是覺得不行,就算上官鈺對他比如,他也是覮朝之人,就算有一天他死了,他的屍骨也要葬在自己的國土之上。

小安思索了半天,輕聲道,:“也好,我和阿渡回去都可能自身難保。”

“為何這樣說,既然回去會受罰,你們為何還要回去?”楊千遠不解,就算他們的任務沒完成也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吧?

阿渡沈聲道,:“因為我們早在加入組織的時候,就服了毒,那毒每年發作一次,若是我們不回去吃解藥,也同樣是死路一條。”

小安苦澀一笑,:“是啊,如若不然,誰願意幹這種勾當呢。”

楊千遠心嘆,“都是一群身不由己的人啊,”他的手摸了摸剛剛阿渡給的人氣面具,“你這玩意弄的還挺逼真,看來以後這世上真的沒有楊千遠這個人了……”

阿渡看他傷感,便開口勸解道,:“其實只要你出了長安,以後不帶著他也可以,等過幾年這件事情過去了,你還是可以回老家的。”

“或許吧……”

又在客棧住了幾天以後,除了追捕小安的通緝令,並沒有他跟阿渡的,也就說明他假死這件事,上官鈺還未發現,楊千遠覺得若是這個時候在不出城,恐怕在拖延幾日,就要露餡了。

帶上早就準備好的人皮面具,楊千遠看著鏡中的自己,覺得是那麽的陌生,他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以後他的名字就是程瀟,那個被人刷的團團轉的楊千遠已經死在了馬車裏了。

與小安二人道別以後,楊千遠順利的離開的長安,他騎著一匹快馬,消失在了長安城外,他沒有告訴小安二人他去了哪裏,小安二人也不曾多問,就好像曾經那個精壯的男人從未出現過一樣……

七月的洛陽,炎熱的像一團火焰,馬上就要進產房的李卿河,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緊張。

衛奕初把藥端給了李卿河,安慰道,:“別想太多,來把藥喝了,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
李卿河對他師父的醫術還是有信心的,他緊張是因為,即將要迎接這個孩子,他想,幾個時辰後,他也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了。

等在放外的顧廷鳳也焦急萬分,他局促不安的往屋裏望去,只盼望著李卿河能平安。

莫子成見他那樣忍不住打趣道,:“看樣子李兄還沒原諒你吧?你說萬一以後李兄遇到了個真心人,你兒子豈不是得叫別人爹?”

“哼,你懂什麽,卿河已經說了,會讓孩子認我的。”

“哦,就只是孩子認你啊?那你跟李卿河還不是啥關系都不是。”莫子成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。

顧廷鳳倒是不介意被莫子成看穿,他斜眼看著莫子成,調侃道,:“我記得當初是誰說,什麽情啊愛啊的都是牽絆來著?還說若是想那檔子事兒去清音坊也是一樣的,是誰呢?總不能是我吧?”

聞言,莫子成雙手抱肩,斜眼看著顧廷鳳,“我家阿沅能跟他們一樣麽。”

顧廷則是搖搖頭,“一不一樣先不說,我以前還以為你會找個女子過完餘生卻沒想到你也是個斷袖。”

莫子成很不認同顧廷鳳這句話,“什麽斷袖不斷袖,只要喜歡了,是男是女又如何?天下那麽大,得一心愛之人真的很不易,你就是以前不明白,才把你們倆折騰到今天這樣。”

莫子成的話,讓顧廷鳳羞愧不已,“是啊,我以前真的,不是個東西。”

莫子成怕他灰心,拍了拍他的肩膀勸解道,:“不過你現在想明白也不晚,孩子都有了,你還怕孩子他爹跑了嗎?”

顧廷鳳深深的望著那篇緊緊關閉的房門,“我現在只求他平安無事,若是也當初知道男人生子要以刀拋腹,就算他永遠不原諒我,我也不會讓他去冒險的,這次是我考慮的不周了。”

“放心吧,那旗木得帶來的那個男人,一下生了倆,不也啥事兒沒有。”

顧廷鳳撅撅嘴,“那你讓你家阿沅也生一個吧。”

“那可不行,萬一我家阿沅有個三長兩短的咋辦?”莫子成一聽顧廷鳳的話,那是一百個不願意,頓時離開顧廷鳳兩尺多遠。

顧廷鳳對此嗤之以鼻,心想說別人一套一套的,輪到自己就傻眼了吧?

知了在樹上吱吱的叫著,就算剛剛跟莫子成開完玩笑,顧廷鳳的自己還是急的不行,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劃到他的下巴,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急的。

突然一陣洪亮的哭聲,喚醒了這個安靜的盛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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